從大二下學期帶她回家，一路陪我到現在
小魯說，除了他之外，目前陪著我最久的就是她了…
她昨天害我哭得很累
話從一個禮拜前說起
仙草蜜從食慾超好的老太婆
變得只吃零食或是配飼料吃的水果乾
本來以為她只是老了變得挑食
(私以為老人總是會比較任性一點…)
但這幾天發現不對勁
她在籠子裡看起來總是懶洋洋的
常常門開了半天也不出來走走
我想老了吧，跑不動
碗裡的飼料也總是滿的
兩天前開始，牧草跟水瓶也原封不動
這真的嚇到我!!
因為之前無論飼料是哪種
牧草一定是早上補，晚上就空了
回家才拉開夾鏈，她聞到味道也必定激動的要草吃
前天回到家，我才開門
她突然迫不及待似地衝出來
往一個她好像物色很久的角落，窩在那動也不動
拿根草往她嘴邊塞，她聞也不聞一下
抱起來，也軟趴趴地不掙扎
用小碟子裝了點水，她急忙喝了幾口
我想水瓶滿了這麼多天，一定是很渴了
趁她喝水空檔
拿了她最愛的一種零食放她面前
咬了兩口又被她丟在一邊…
晚上我索性在她們房間打地鋪，想陪陪她
順便觀察她的狀況
(不知道是軟床睡久還是睡前擔心到哭的關係，睡得還蠻熟的…)
昨天早上起來先到廚房弄雞湯
(在噗上有誇口說要帶去公司分的)
東西處理一下都進了電鍋，按下開關之後看看她
發現她開始有更嚴重的問題
屁股的毛溼溼的，然後一旁有不明液體
----無法在廁所便溺
先幫她擦了擦，把一塊零食移到她低頭就可以吃的地方
廁所移放在她身邊觀察一下
再回廚房草草煮好早餐，囫圇吞棗吃完
換好外出的服裝回房看她
不放棄再次嘟食物到她面前，仍然不吃
而且可能太渴狂喝水，之後又發現她弄溼自己兩三次…
眼看上班時間要到了
她還是病懨懨的模樣
我真的很怕出門回家的這9個小時發生什麼
牙一咬就打電話請假
這一請還用了三通電話才請成
老大聽我"又要請假"還語帶恐嚇
其實在按捺情緒打第一通電話請完假
接下來打給小魯就又開始無法抑止的大哭…
最後打去給老大的電話，夾雜著我的涰泣
她看我堅決要請才無奈地淮假，還說得找我談談之類的…
我管不了那麼多…她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為了她在老大心裡黑掉也無所謂!!
接下來就繼續陪著她
中間小魯有打來關心我的心情
但邊看她就邊難過，所以就又狂哭起來
哭著哭著又怕小魯被我擔誤正事
就故作堅強(again)的說：沒關係，你先忙，如果有事我再打給你
當然他是真的忙(因為中途還有人問他事情)，我就逞強的結束電話
之後還是哭了好一陣子，哭到自己睡著…
睡醒了我重整情緒
看外面天氣還好就送她到芝山看醫生
出門時間有點晚，實在怕來不及趕上只好騎車殺去
一路上有空檔就低頭看她
怕虛弱的她會受不了風吹和路上震耳欲聾的車聲…
趕到下午最後的掛診時間，等著叫號，打開外出蓋子安撫她
可能因為害怕，籠裡看到排泄的痕跡，這在以往從來沒發生過，又開始心疼她…
(通常她會一路忍忍忍到家)
等了漫長的10分鐘
走進診間發現看診的是扛霸子曾醫生，先放心一半
(雖然醫生自己好像感冒了鼻音超重的…)
他溫柔的聽了仙草蜜的狀況 然後是觸診
接著他說，因為去年開刀狀況就不是很好
(翻了一下她眼皮，沒有什麼血色) 現在好像也有貧血的狀況
而且以她的年紀，會有很多可能的原因，要抽血+X光檢查才能確定
檢查要一段不短的時間
院裡的助理說休息時間會關門
留了我的電話，好心地指引我可以先到附近Sogo逛逛
我無心購物，但實在也不知道要怎麼度過這段等待
先往那走去，路上一邊在等燈號的空檔傳簡訊跟小魯更新狀況
到了百貨不久我接到小魯電話
他問了我在哪，說在回來的路上，晚上可以陪我
心情又平復了一些，不再那麼慌亂，而且也覺得很感動
(雖然我有說，但還是要再說一次：謝謝小魯。)
電話結束，買了一罐茶(整個下午都沒有喝水，突然有點渴)
繼續漫無目的亂走
實在不知道去哪，看時間好不容易過了一個多小時
打算走回醫院等，在對面馬路上就接到通知(她還驚訝我怎麼那麼快就到了)
診間的人很多
我找到一個位置，把仙草蜜放在腿上，一樣開著上蓋安撫她
還是等了一段時間
曾醫師拿著X光片走進櫃台後面的診間
我知道輪到我們了
進到診間，醫師才開看X光片的燈，小魯就打來說到了
回到報告結果，醫師的表情其實不是很輕鬆
仙草蜜的狀況有點複雜
下腹部有異常的陰影，位置是之前手術的地方(應該要萎縮的子宮)
可能之前腫瘤在手術前有部份轉移到其他器官
然那個腫大的部份導致其他正常的部位被擠到其他地方
肚子裡面也有很多氣體(可能是食物發酵)
應該是上述的狀況所以她才變得食慾不好
再配合血液報告一起看的話
可以發現她目前貧血，應該是沒有進食的關係，而不是有其他出血，這點可以先放心
而膽固醇指數異常的高，表示可能身體無法正常代謝能量
結論是----
陰影的部份，要開刀才能確診
BUT!!! 她現在的狀況完全不適合開刀 ，比上次的風險更大!
能做的，只有盡量讓她先恢復進食
等到體力比較好，再來確認能不能手術…
但以她的年紀…只能說現在她還是有生存的可能，其他的…
其實我都知道…
但還是捨不得她…現在會做最大的努力讓她恢復健康
可是也希望她最後可以平靜的離開
畢竟以她的年紀，真的已經算是活得夠本了…
至少一番折磨之後，已經知道是什麼狀況
雖然真的到了那一天，一定還是會哭的亂七八糟的…
謝謝妳，仙草蜜
妳陪我度過很多好的、壞的
總是在撫摸妳柔軟的身體時得到很多撫慰
雖然妳不是會撒嬌的女生，有時還會咬人
但是我們就是可以知道彼此最喜歡的接觸方式
每次摸著妳，妳都安心地放鬆耳朵閉上眼睛
就算我的手離開，還是動也不動，等著我會繼續撫摸
如果時間到了，或是妳真的累了走了
妳還是會一直在我心上的。
真的謝謝妳。我真的最喜歡妳了。
